板面之殇
前几天,因为要去考驾照的缘故,我难得一见的在六点起床骑着电动车去路边吃了碗版面。距离那次吃板面已经过了几天了,可当时的画面和感受我现在还能清楚的记下来。
我一下电动车,就扭头给旁边的老板喊了一声‘大碗,加个鸡蛋加个火腿’。我喊得很娴熟,也很恍惚。我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在我小学每一个起床上学的早上都会被我脱口而出。
彼时还是小学生的我每天都由这碗热气腾腾的板面开启,在与烫的难以入口的面条搏斗中给睡了一晚上的身体烫出一条通路。不觉间在愣神里,老板已经端着面条摆在了桌子中间。我伸手把面条托到我的正前方,拿起手边的醋灌了进去。冷醋进入热汤迸发的雾气在清晨夜色的烘托下有点神秘,就好像在举行某个古老的仪式。我顺手把一次性筷子从中间掰开,用筷子直接抓起面条就往嘴里塞。刚煮的面条那种特有的油香在口腔里爆炸,但烫嘴的温度又只能让我的舌头在面上若即若离。我从嘴里送出一口冷气来让面条降温,然后鼓起勇气咬了下去。太香了!香喷喷的地沟油!我狼吞虎咽的对面条进行分尸和撕咬。吃完面条后,我怔怔的望着汤里飘着的那个鸡蛋,一如他一直看着我一样。我清楚的知道,是时候献祭这个鸡蛋来进行完美谢幕了。
尽管过了这了这么多年,我依然像一个信徒一样,虔诚的遵守着‘最后吃鸡蛋的’信条。我用一根筷子穿过蛋体,然后慢慢的举起筷子朝我嘴里靠近。我无端的想到,这蛋和筷子像极了耶稣和刺穿他的十字架。伴着一声大街上大车驶过的轰鸣,鸡蛋被我的牙齿下绞成两半。我另一只手拖着下巴,像在吃羊肉串一样时不时咬几口鸡蛋。我百无聊赖地看向这条不断有车驶过的107国道,莫名的生出一种奇怪的情感。大路上时不时飘来一些大车留下的汽油味。形形色色的人骑着电动车驶向马路延申的无穷远方。真是颇有烟火气。天逐渐变亮,板面摊上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老板赶忙招待。我看时间不早了,就起身付账。我骑着电动车往驾校,和路上驶过的人一样,和老板一样,去过着今天剩下的事。当然,我也挂科了。操
